望舒引
穹頂忽裂,望舒低垂。 佳人含笑,踏虛空而化仙去。 骨肉碎作飛星,丹心獻與玉盤。 吾獨坐廢墟,泣血而嘆:「今夕月色,美極,艷極。」 遂引穿骨之針,絕情之線,密縫雙目,以全此情。
不是所有热门题都一定是“良题”。良题更看重结构完整、误导自然、回收有力,适合想体验高质量推理反转的玩家。
回首页看更多题穹頂忽裂,望舒低垂。 佳人含笑,踏虛空而化仙去。 骨肉碎作飛星,丹心獻與玉盤。 吾獨坐廢墟,泣血而嘆:「今夕月色,美極,艷極。」 遂引穿骨之針,絕情之線,密縫雙目,以全此情。
毕业季。大家都在交换同学录,但我收到了几篇有些奇怪的寄语: 姓名:小美 性别:女 梦想:成团出道 寄语: 我要出国啦。加入女团,完成梦想! 关于我们的占卜。有人窥探了结果。 但没关系。我已经处理了。 尼采曾说过:不能听命于自己者,就要受命于他人。 祝你安好。 姓名:小孟 性别:男 梦想:成为某人男友 寄语: 我想了很久。你的批评是对的。 看来我得改掉这个坏毛病。 鉴于我自控力不强,所以决定搬走。 了结和她的瓜葛。当然,还有其他原因…… 兄弟,我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讲……唉,算了。 首要任务当然是等成绩下来了! 姓名:阿华 性别:男 梦想:金榜题名 寄语: 刚看完你给我的同学录,反过来要给你写了。 谢谢你的祝贺,也恭喜你考入了理想的学校。 听说小孟决定搬家,可能是他知道小美要出国了吧。 其实我不太喜欢小孟,他太大嘴巴了。 最后,祝我们未来可期。 姓名:小磊 性别:男 梦想:哲学家 寄语: 首先恭喜你,考进了梦想中的学院。 毕业了,你我即将各奔东西。 还有很多话想与你说,但还有机会。 请把过去埋在心底,愿你未来前程似锦。
家里闹鬼了,我和爱人找来一位大师帮忙解决。大师说他有怨气,你们在屋里摆满白烛并喊他的名字,便可散其怨。午夜,阵阵阴风吹灭了蜡烛,爱人急忙喊其姓名,可听到后我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。我知道,我们死定了。
8岁 今天我过8岁生日啦!爸爸妈妈送了我一辆玩具车,我好开心! 9岁 今年生日爸爸带我们去吃了大餐,弟弟在厕所摔倒了,我和爸爸在旁边哈哈大笑,回去后妈妈笑骂了我和爸爸。 10岁 妈妈去世了,爸爸生死未卜,我没有心情过生日... 12岁 今年生日,爸爸送了我一条边境牧羊犬,据说它是最聪明的狗狗,我好开心!就叫它小乖吧! 13岁 爸爸教我学习,因为爸爸是作家,但是爸爸写的书不让我看! 14岁 小乖最近食欲不振,爸爸说是换了狗粮的原因,过几天就好了。我很崇拜爸爸,什么都懂! 15岁 爸爸写的书很畅销,还得了奖,今年生日爸爸亲自下厨,很美味!可是我听到做菜的声音会头疼。 16岁 爸爸给我梳头,他摸着我的脸,伤感地说我越来越像妈妈了,我知道他是想妈妈了,我很心疼爸爸。 17岁 看完书后,我的心情很复杂,也明白弟弟给我看这本书的意思了。对不起了弟弟,我爱爸爸!记得爸爸说弟弟特别怕烫,我用开水烫在了他身上,看着他绝望的眼神,我开心地笑了。
將軍率領殘兵死守在一座位於谷底的孤城中,敵軍已經將他們重重圍困,糧草亦即將耗盡。 這天深夜,一隻信鴿飛入營帳,將軍打開信筒,裡面沒有任何紙條,只有一顆完全乾燥、帶有特殊紋路的鵝卵石。 將軍看著石頭笑了。隔天清晨,他下令全軍將僅存的糧食全部留在城內的營帳,所有人立刻撤退,向外突圍至城外的荒山上。敵軍見狀,沒有多加阻攔,他們不費吹灰之力佔領了孤城並奪取那些糧草。 然而三天後,將軍贏得了這場戰爭。
梨园里有关于“关公戏”的行规: 关公戏也称老爷戏,演员演出前需斋戒独宿、沐浴净身; 关公脸谱需“破脸”,在脸上点一颗黑痣,意为此关公乃戏子扮演,不敢与真神同颜; 演员挂上髯口后如神附体不可说话,需正襟端坐、闭目养神; 演出时,只能虚目、半睁半闭,只有在发怒、审案、舞刀时才能微睁,绝不可圆睁怒目,行话叫“关公不睁眼,睁眼必见血”。 我是师傅从路边捡来的孩子,从小在戏班里长大。我被师傅收养时,大师兄已经跟着师傅学了七年戏。彼时他虽还是个半大的孩子,却能带我们吊嗓、压腿、走圆场,是我们这群学徒的主心骨。我打小就和大师兄最为亲近,朝夕相处间,早已亲如手足,无话不谈。 岁月流转,师傅的年纪渐渐大了,便慢慢退下了舞台,一门心思放在了教徒弟、管戏班上。而我和大师兄,也渐渐成了戏班的门面——我专攻武生,身姿矫健、扮相英武;师兄则擅青衣,唱腔清亮、身段柔美。每逢我们二人同台,台下总是座无虚席,那是我们最风光的日子。 这天,我饰演的是《斩颜良》中的关羽。在剧情的高潮“斩颜良”一处,锣鼓声愈发急促,我饰演的关二爷坐于马背上,顿时圆睁怒目,举起青龙偃月刀,朝着师弟砍去。师弟顺势翻滚倒地,完成了戏份里的“死亡”动作。 锣鼓声渐歇,所有演员一同上台谢幕,唯有饰演颜良的师弟,依旧倒在舞台中央,一动不动。大家都以为他是太过入戏,我笑着上前想拉他起身,可一触碰到他的身体,才发现——他竟真的死了。戏楼里瞬间陷入一片混乱,众人窃窃私语,都说我是关公上身,失了心智,杀死了师弟,无一人敢替我说话,唯有大师兄挡在我前面替我辩解,可终究于事无补,我还是被官差押回了衙门。 再后来,我死了,师傅死了,大师兄也死了。 一天夜里,有人看见戏班后台的关公像,竟睁开了眼。
本作为三部曲,此为第一部。 【背景介绍】 艾薇,二十出头的留学生,对古埃及并无特别兴趣,只是陪自称考古爱好者的男友来埃及旅游。传说:喝了尼罗河水的人,无论身在何方,终将回到埃及。奈菲尔塔利是拉美西斯二世的王后,她的陵墓位于王后谷,墓中铭文“我对你的爱独一无二”。阿布辛贝神庙前,她的雕像与法老等高。 汤面: 男友在奈菲尔塔利墓前向我求婚时,阳光正从墓顶的裂缝漏下来,落在三千年前的壁画上。奈菲尔塔利一袭白衣,正与女神下棋,颜色鲜艳得像是昨天才画上去的。导游指着墙上的象形文字说,这是拉美西斯二世亲笔写的:“我对你的爱独一无二,无人能及。你是我呼吸的空气。”周围的人都在鼓掌,我便点了头。 那晚我们在尼罗河上租了一条小船。撑船的努比亚人皮肤黝黑,指着月光下的河水说:“喝了这水的人,一定会再回埃及。”男友舀起一捧水递到我唇边,我笑着喝了一口。 第二天早上,订婚戒指不见了。我把整个房间翻了三遍,趴在地上看床底,打开水槽下面的柜子——什么都没有。男友安慰我说可能昨晚掉在船上了,但他的眼神里有一种我读不懂的东西。 接下来的旅程变得奇怪。我从没来过卡纳克神庙,却知道导游下一句要说什么。在卢克索神庙,我看着墙上的浮雕,忽然知道那个跪着的俘虏来自哪个国家。最奇怪的是在阿布辛贝神庙,看到拉美西斯二世雕像旁那尊与他等高的王后像时,我的心忽然像被刀割一样疼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,只是站在那里,在埃及午后的烈日下,哭得浑身发抖。 回国前夜,我们在开罗的哈利利市场闲逛。我走进一家昏暗的莎草纸店,角落里一个披头巾的老妇人忽然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直直盯着我。她用一种古老腔调的英语说:“你丢了东西。”我下意识摸了摸光秃秃的手指,苦笑:“是的,一枚戒指。”她摇摇头,从柜台下抽出一张破旧的莎草纸塞进我手里,力气大得惊人:“你丢的不是戒指,是你自己。你忘了你是谁,也忘了他曾是谁。”她指向店铺深处的一面铜镜。 我走过去,看向镜中。 镜子里是我的脸。但在我身后,还有一个人——一个男人的影子,轮廓模糊,看不清面容,却能感觉到他在望着我。 我猛地回头。空无一人。 再看镜子,那个影子消失了。而我手上,正戴着那枚丢失的戒指。 戒指沉甸甸的,带着金属特有的凉意。可它是怎么回来的?镜子里那个人,又是谁? 男友的喊声从店外传来,越来越远。 我站在那里,久久没有动。
珍妮從小在孤兒院長大,一直被當成「女生」養大。 她不知道自己的爸媽是誰,只知道自己是被放在孤兒院門口的棄嬰。 小時候健康檢查時,醫生常說她「身體有點特別,要持續追蹤」, 但大人們從不說明細節,只叫她定期回診。 成年後,她的人生發生了一場嚴重的意外與手術,改變了他的ㄧ生。 後來,他被一個神祕機構招募,成為可以執行「時空任務」的特工。 某次任務,他被派回到過去,去接觸一位孤獨的年輕女子, 任務要求只有一句話: 「讓那個女孩的人生,照著『應該發生的那條路』走下去。」 他完成任務後回到自己的時間線,繼續當特工。 此時他才把自己人生中的線索一一對起來, 發現: 自己為什麼是孤兒、為什麼會被機構選中、 任務裡那位年輕女子、一個被抱走的女嬰, 以及當年那場手術—— 這一切,全都和「他自己」有著離譜到難以置信的關係。
最后一次撞击。伴随着沉重的巨木撞上青铜,他感受到了脚下传来万军开拔般磅礴的震颤,眼前无尽的黑夜被漫天盛大的“红绸”映照得无比耀眼。滚烫的气浪扑面而来,那是新皇恩赐的暖意。老者满含热泪,朝着高塔下方恭敬地跪拜。他不知道的是,此时他的身下,其实早已没有一座完整的宫殿了。
此为三部曲的第三部,游玩前请先游玩《砂海的颂歌Ⅰ尼罗河之水》《砂海的颂歌Ⅱ莎草信》 【背景介绍】 艾薇回到开罗,找到老妇人,得知信仍在墓中但无法进入。老妇人说,只需对镜呼唤,他自会送来。于是每晚,她等在镜前,戒指发热,信从镜中飘出。她读了三百六十四封,每一封都是一段思念,每一封都让她更接近那个等了三千年的灵魂。但今夜是最后一夜,她隐隐感到不安:这些天来,镜中的他越来越模糊,戒指的热度也越来越弱。今夜,会是什么? 汤面: 第三百六十五夜。 我把那面铜镜挂在开罗公寓的墙上。三百六十四夜,我都在这里等他送来一封信。每一夜,戒指发热,镜面如水波晃动,然后一封信从镜中飘出,落在我手心。我读着那些信,仿佛陪他度过了三百六十四天——第一天他彻夜未眠,在空荡荡的寝宫写下“你走了”;第十天他的笔迹开始颤抖,说“我梦见你”;第一百天他站在阿布辛贝神庙,说“石头是冷的”;第三百天他写道“我还在等”…… 但我也注意到一个变化:这些天来,镜中的他越来越模糊,戒指的热度也越来越弱。好像每送来一封信,他就消耗掉一部分。 今夜是最后一封。 我站在镜前,等着。戒指开始发热,但这次不是越来越烫,而是一种温热的、仿佛最后的暖意。镜面晃动,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剧烈,几乎要碎掉。 然后他出现了。 不是信,是他本人——那个男人,站在镜中望着我。这一次,他的轮廓无比清晰:金色的眼瞳,挺直的鼻梁,唇边噙着温柔的笑意。和梦中一模一样,和三千年前一模一样。 “第三百六十五封。”他开口,声音像从远古传来,却字字分明。“你读完了。” 我点头,眼泪流下来。 “那你都知道了。”他说,“知道我是谁,知道你我是谁,知道我为什么等。” “知道了。”我哽咽着,“知道了你等了三千年。知道了那些信。知道了你有多爱我。” 他又笑了。然后他伸出手,贴上镜面。 我也伸出手,贴上同一处。 隔着那层冰冷的玻璃,像三千年前那样十指相对。 然后他开始说话,声音低沉而庄严,像是在念诵古老的祷词: “欧西里斯神啊,请您庇佑她,让她再次拥有来生。 赫拉斯神啊,请您赐予她勇气和战斗力,让她再次为保护自己而战。 阿蒙神啊,请您保护她的灵魂,飞渡到遥远的来世。 哈比女神,请您再次眷顾她,把她带到我的身旁。 尼罗河,我的母亲,我和她一同饮下这生命之水,约定再会亦不忘却往生……” 话音刚落,戒指突然变得滚烫,但只是一瞬间,然后迅速冷却,变成冰凉。与此同时,镜面开始融化——不是碎裂,而是像冰化成水一样,从边缘慢慢消失。他的身影也跟着变淡,从脚到头,一点一点,融进那片光里。 我拼命拍打镜面,喊他的名字,可是我的手穿过那片光,什么都抓不住。 他的笑容始终没有变。直到最后一刻,那双金色的眼瞳还在望着我,满是温柔与释然。 然后他消失了。 镜子还在。但那只是一面普通的镜子了。里面只有我,和我哭花的脸。 戒指还在。但它已经彻底凉了,真正的凉,像一块普通的金属。 我站在那里,久久没有动。 他为什么出现又消失?那段话是什么意思?他去了哪里?戒指为什么不再发热了?
我被困在了一座名为“永夜”的黑曜石回廊里。 这里的墙壁光滑如镜,高耸入云,无论我怎么奔跑,前方的路永远向左弯曲,无穷无尽。 “它”来了。 地面开始剧烈震颤,空气中充满了焦灼的静电味。 身后传来了轰隆隆的雷鸣,那是一个尖锐的、闪烁着寒光的钻石巨人。 它在这个狭窄的峡谷中横冲直撞,无情地铲除沿途的一切。 我拼命加速,试图跑过脚下这条不断收缩的跑道,但我的速度在那绝对的力量面前毫无意义。 寒光逼近,巨大的压迫感瞬间将我吞没。 随着一阵剧痛,我的身体被撕裂、粉碎。 但我没有消失,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,我发现自己竟然化作了一缕看不见的波纹,飘向了高空中的那双耳朵。
人民公园是市里最老的公园,门口立着一块褪色的告示牌,上面写着《游客须知》: 公园开放时间为早上6:00至晚上10:00,请在闭园前离开。 公园内有四座桥,但只有三座是安全的。第四座桥仅在夜晚出现,请勿踏上。 若遇到穿白色衣服的人向你问路,请指向公园出口,并立即离开。 若看到红色气球,请勿触碰,并尽快通知穿蓝色制服的工作人员。 儿童游乐区仅限儿童进入,成人请在围栏外等候。 请勿在闭园后滞留。如听到有人叫你的名字,不要回应,立即走向出口。 我带着五岁的女儿来公园玩。她在儿童游乐区玩滑梯,我坐在围栏外的长椅上看手机。过了十来分钟,我抬头发现女儿不见了。游乐区里还有七八个孩子,但他们都穿着白色衣服,只有我女儿穿粉色裙子,所以一眼就能看出她不在其中。 我翻过围栏冲进游乐区,大声喊她的名字。那些穿白衣服的孩子齐刷刷转过头看我,没有说话,只是盯着。我顾不上他们,跑遍了整个游乐区,没有女儿的踪影。 我跑出游乐区,沿着湖边的小路寻找。在一个岔路口,我遇到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。她站在路边的柳树下,面朝湖水,一动不动。我上前问她有没有见过一个穿粉色裙子的小女孩。她缓缓转过头,脸上没有表情,停顿了几秒,然后指向湖对岸的方向。我道谢后沿着她指的方向跑去,跑到一座石桥上。桥上没有人。我回头看,那个白衣女人已经不见了。 我赶紧去公园管理处。一个穿蓝色制服的工作人员听完我的描述,脸色变得很严肃。他没有多问,直接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递给我,说这是《员工手册》的部分内容,或许能帮我理解一些事: 工作人员必须穿蓝色制服。如遇穿白色衣服的人,请勿与其交谈,立即报告主管。 闭园后必须全面检查,确保无人滞留。若发现有人滞留,请带他们到管理处,不要让他们独自离开。 发现游客在桥上停留时,请大声呼喊让他们离开,但不要靠近桥。 儿童游乐区围栏门必须在闭园后上锁。如有儿童滞留,请留在原地等待其家长,不要进入游乐区。 红色气球出现时,立即用对讲机报告,并远离。不要触碰,不要追逐。 公园内没有第四座桥。如果有人报告第四座桥,请记录其姓名和联系方式,然后告诉他们“那是光影错觉”。 工作人员让我在管理处等候,他带人去寻找我女儿。半小时后他独自回来,说没找到,监控显示她最后出现在湖边,然后就进入了监控盲区。他建议我先回家,也许女儿自己回去了?我坚决不同意,要自己继续找。 他说:“那你只能在闭园前找,10点必须离开。”然后走了。 天色渐暗,公园里的游客越来越少。我沿着湖边又找了一圈,还是一无所获。走到一张长椅旁,我想坐下来休息。刚坐下,就听到身后有人叫我的名字。我下意识想回头,突然想起须知第六条——“如听到有人叫你的名字,不要回应”。我硬生生止住,没有回头,也没有答应。 那个声音又响了一次,更近了,就在我耳边。我还是没有动。 声音消失了。 我松了一口气,低头发现长椅的木板缝里夹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。我抽出来看,上面是手写的字: “别信工作人员!他们不是真人!晚上10点后去第三座桥,那里有真相。穿白色衣服的人会帮你。不要穿蓝色衣服,他们会把你关起来。我女儿就在那边,我要去接她。如果你看到这张纸条,说明我也没能出去。” 字迹很潦草,像是在慌乱中写的。我攥着纸条,手心出汗。我看时间已经9:55,距离闭园还有五分钟。我犹豫了很久,最终决定去第三座桥看看。 第三座桥在公园最深处,要穿过一片小树林。我走到桥头,看到一块牌子写着“危桥勿近”。我绕过牌子,走上桥。桥面很暗,只有远处公园门口的路灯透过来一点微弱的光。 我走到桥中央时,看到前面站着一个人,背对着我,穿着白色连衣裙,扎着马尾辫——是我女儿! 她慢慢转过身,冲我笑:“爸爸,你来接我啦!” 我冲过去抱住她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我说:“我们快走,离开这里。” 我拉着她的手往桥的另一头走。走到桥中央偏后的位置时,我无意中瞥了一眼桥下的湖水。月光很淡,但湖面很静,倒映着我和女儿的身影。 倒影里,我女儿旁边,还站着另一个我。 那个倒影里的我,正仰着头,盯着桥上的我。 我愣住了,停下脚步。抬头看面前的女儿,她的笑容还挂在脸上,但眼睛一眨不眨,像在等待什么。 她轻声说:“爸爸,你该留在这里了。” 我猛地回头,发现来时的桥头已经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座一模一样的桥,横跨在同样的湖面上。那座桥上,站着另一个我,正朝这边走来。 我低头看手里还攥着的那张纸条。借着微光,我看到纸条背面还有一行字,我之前没注意到: “如果你在桥上看到了自己,不要慌。跳进湖里,游到对岸,就能醒过来。一定要跳。” 我犹豫了一秒。走过来的那个我已经越来越近。我咬咬牙,翻过桥栏杆,跳进湖里。 湖水很冷,我拼命往对岸游。游到一半,我突然意识到——我不会游泳。 但我确实在游。 我游到对岸,爬上岸,浑身湿透。回头看,桥还在,但桥上什么都没有。没有女儿,没有另一个我,什么都没有。 我松了一口气,跌坐在地上。 然后我低头,看见自己的衣服。 白色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