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皮

我披上了一层温暖的皮，混入那群直立行走的野兽中。 我学着他们的样子，吞吐烟云，在那块发光的砖块上按出虚假的问候。 我看见那个**“圆眼睛”的男人**，递给女孩一片**“压扁的白色森林”。 那是世间最锋利的武器，没有血腥味，却能切断未来的路。 女孩笑着在上面留下了黑色的抓痕**，以为那是巢穴的钥匙。 不久后，女孩不再直立。 她折断了膝盖，跪在琉璃瓦下，向着路人展示她干瘪的腹部。 而那个“圆眼睛”的男人，正站在高处，品尝着从她骨髓里榨出的红色浆液——他们管那叫“红酒”。 我感到恶心。 在我的族群里，为了生存才去咬断喉咙； 而在他们的族群里，微笑着用那片“白森林”就能吃掉同类的一生。 镜子里的我，光依然是竖着的。 万幸，我的光是竖着的。 这说明我终究成不了他们。 我脱下这层皮，把它扔进了垃圾桶，然后四脚着地，奔向远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