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线祭
汤面
城南老字号裁缝铺的陈师傅有个疯婆娘,整日锁在里屋糟蹋上好的绸缎。
陈师傅是个痴情种,不舍得打骂,反倒常红着眼眶,将那些被妻子绣满杂乱红线的废布头剪下来,送给街坊四邻做杯垫,说是替妻子积德。
“她心里苦,线走得乱,大家别嫌弃。”
我感念他的深情,便将讨来的十几块废布攒了一个冬天。看着布质上乘,我依着纹理将它们拼成了一件给孩子穿的百家衣。
最后一针缝合的深夜,烛火摇曳,我抖开衣裳。
那些原本孤立、杂乱的红线,竟在拼接处首尾相连,组成了一行淋漓的血字。
我吓得魂飞魄散,连夜去敲巡捕房的大鼓。
可等带人撞开铺门,早已人去楼空。
柜台上只留着最后一块整布,绣工精绝,那是陈师傅的“谢幕作”:
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,井口死死压着一块巨大的磨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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